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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3:食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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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骨质疏松的“锅”别再甩给苦瓜了

2021年08月30日 星期一 北京青年报

    苦瓜是一种很特别的蔬菜。虽然苦不是一种愉悦的味道,但是喜爱苦瓜的人却很多。除了做菜,它还被当做一种“药物”,在亚洲、非洲、南美都有许多“传统药用”,比如流传甚广的“降血糖”。

    不过,最近有一篇网文则宣称“吃苦瓜会导致骨质疏松”,宣称“吃一次相当于8斤盐”。苦瓜,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草酸影响钙代谢

    但苦瓜的草酸不算特别高

    在那篇网文中,先是介绍了一位得了骨质疏松的王大姐,她“平时生活中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饮食也很清淡,但是她特别喜欢吃一物,也就是这一物导致王大姐患上了骨质疏松”。这个“一物”就是苦瓜,医生的解释是“草酸影响钙代谢,食用过量会导致骨密度降低。”这说法在科学机理上是存在的。如果肾功能不健全,过多草酸确实可能在肾里与钙结合形成肾结石。苦瓜确实含有一定量的草酸,但它并不是唯一含有草酸的食物,甚至也不是“草酸含量极高”的食物。

    不同食物的草酸含量相差很大。最高的菠菜,草酸含量高达1333 毫克/100克,而南瓜、菜花,几乎不含有草酸。

    查询资料发现,不同资料来源的苦瓜草酸含量相差也比较大。其中一篇新西兰研究者发表的论文,比较广泛深入地测定了不同苦瓜的草酸含量,所得的数值是不超过100毫克/100克,比许多蔬菜水果要高,大致跟毛豆、菜豆、茭白、大蒜差不多,但比菠菜、韭菜、蒜苗、小白菜明显要低。如果因为爱吃苦瓜就得骨质疏松的话,那么这些草酸含量比苦瓜还要高的蔬菜,岂不是会让更多人骨质疏松?

    骨质疏松的根本原因是骨钙流失

    年龄、遗传、激素等都有影响

    那篇网文中的“王大姐”得了骨质疏松,医生认定苦瓜是罪魁祸首的理由是“生活中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饮食也很清淡,但是特别喜欢吃苦瓜”。这个推论的逻辑基础是:骨质疏松的原因是“生活中的不良嗜好”或者“饮食不清淡”,或者“吃苦瓜”——排除了前两者,所以罪魁祸首就是苦瓜,但其实这完全不符合科学事实。

    骨质疏松的根本原因是骨钙大量流失,导致骨密度明显下降。造成这一现象的因素很多,最主要的有:

    性别:女性的风险远比男性高;

    年龄:年纪越大越容易出现;

    种族:白人和亚洲人风险更高;

    遗传:家族中有人骨质疏松,那么你的风险就会更高;

    骨架体格:骨架体格小的人更容易得骨质疏松;

    激素水平:雌激素过低(比如更年期后的女性)、甲状腺素过高,都有更高的风险;

    饮食因素:钙摄入不足、过度节食、胃肠切除影响营养吸收等;

    生活方式:抽烟、喝酒、不运动,都会增加骨质疏松风险。

    另外,药物与疾病的影响也占有一定比例。

    传闻苦瓜有降糖的功效

    但实验数据还不足

    在关于苦瓜的各种“功效”传说中,降血糖大概是最有号召力的一种。除了民间传说,也有许多人用科学试验研究过这种用途,一些体外实验和动物实验也支持了这一作用。进一步的研究发现,苦瓜提取物中有物质在化学结构上类似胰岛素,也显示了与动物胰岛素类似的功能。于是,它们甚至被称为“植物胰岛素”。

    2012年发表的一篇文献综述从学术期刊中找到了7项“苦瓜降糖”的临床试验。试验对象是2型糖尿病患者,所用的材料有炒苦瓜、苦瓜浆、苦瓜提取物等,持续时间少则7天,多则3个月。在这7项研究中,有5项支持“苦瓜降糖”。不过,其中有4项研究的质量较差,比如样本数小或者不完全满足随机双盲等。在对这些研究质量的评估中,有4项的得分是0,即质量很差,可靠性相当低,而另一项得到了4分(最高5分),可靠性就比较高了。不过,那两项结果为“没有降糖”的研究质量评分分别为1和2,不算高,但比起前面那4项又要可靠一些。综合这些研究,综述作者认为“有比较好的科学证据”说明“苦瓜对降低糖尿病人的血糖水平是有效的”。不过,作者认为这些数据还不足以“推荐用苦瓜来控制血糖”。

    苦瓜是一种很特别的蔬菜。如果喜欢,那么作为多样化蔬菜的一种,适当吃一些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它也只是一种蔬菜而已,不要指望吃它能够治病或者有什么“养生功效”。草酸的影响,只能归结到钙的摄入量那个因素中。过多的草酸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钙的吸收,但它只是影响骨质疏松的若干个因素之一,而苦瓜还算不上“草酸含量极高”的食物。所以,把一个人的骨质疏松归咎于“吃苦瓜”,是一种典型的“甩锅”行为。

    文/云无心(食品工程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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