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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73天人工肺膜 一新冠肺炎患者武汉换肺成功

2020年05月10日 星期日 北京青年报
刘强(化名)对着医生竖起大拇指供图/新华社

    日前,全球使用人工肺膜(ECMO)术前辅助时间最长——73天新冠肺炎核酸转阴、不可逆肺纤维化呼吸衰竭的患者刘强(化名),已脱离ECMO的支撑,依靠植入的双肺在辅助下自主呼吸。5月8日,他神志清醒,对着医生的手机屏幕,竖起大拇指,为移植团队点赞。

    4月24日,以协和医院器官移植中心主任董念国教授与江苏省肺移植中心主任陈静瑜教授为首的协和医院十余名专家,经过五个半小时的奋战,来自山东的双肺重新在54岁刘强(化名)的胸腔内重启,再次打通呼吸通道。经过14天的术后管理及康复治疗,他的生命得以重生。

    以为是“感冒”却染新冠病毒

    1月底,刘强出现全身酸痛、发热等症状,当时以为得了“感冒”。很快,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病情发展速度超乎想象,一度呼吸困难。

    4月11日,刘强辗转于多家医院后转到新冠肺炎重症救治定点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协和医院西院区。但是刘强的情况却越变越差,最后医院对他使用了ECMO。在协和西院专家对他尝试了抗病毒、抗感染、纤支镜等各种治疗措施后,刘强的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转阴了。但他的肺却出现了不可逆的广泛肺间质纤维化。这意味着刘强的肺功能已不可逆,多器官已受到损伤,仅靠常规治疗已经无法维系生命,此时只有一线希望——肺移植。

    国内顶级专家多次探讨移植手术方案

    为了挽救刘强的生命,协和医院对符合肺移植手术指征的他制定了医疗救治专项工作方案。

    “我们集中了医院40名肺移植相关专业的精干力量全力救治患者,术前做了大量细致的治疗与沟通工作。”董念国教授说。为确保此次肺移植手术顺利开展,董念国教授率领的移植团队与国家卫健委专家组反复讨论,并多次对手术方案进行严密设计。所有一切准备,只为让刘强延续生的希望。

    术前,医护团队为刘强肺移植做了一般情况改善,以减少术中感染,纠正凝血功能紊乱等……还完善一系列检查,如病毒核酸检测,全身感染依据的筛查,各种配型试验,各器官系统功能的评估等。协和医院重症医学科工作人员紧锣密鼓地联系各实验室,在短短的几天内完善了几十项移植前检查。

    幸运的是,刘强的检查结果都符合肺移植要求。移植随后通过了医院大器官移植伦理委员会的论证,手术方案反复讨论和确认。

    一场挑战极限的移植手术

    刘强是幸运的,一位山东脑死亡患者捐赠的肺与刘强配型成功。肺移植评估组原计划24日10点55分乘国航CA8238飞机飞武汉,但是因为疫情期间飞机取消,面临着供肺无法转运的困难。移植团队立即和国航取得联系告知这一情况后,国航紧急启动了绿色通道。终于在4月24日上午12点20分抵达武汉机场,此时机场等待接肺的协和医院医务人员早已准备就绪,随即载着宝贵双肺的救护车一路驶入协和医院西院。

    当供体在飞机上转运抵达武汉途中,麻醉科武庆平教授团队已经同步开始为刘强进行麻醉……18点15分手术顺利完成,刘强被安全送回ICU进一步治疗。让人欣喜的是,在同类手术中,本次手术患者出血量较少,耗时较短,且氧合情况良好,循环系统比较稳定。

    “和往常不一样,这是一场挑战极限的移植手术!”董念国主任介绍道。穿上三层防护服、正压头套,再戴上放大镜,光手套就有4层,手术过程十分辛苦,5个半小时手术下来,他已全身湿透,精疲力竭。

    术后闯过层层险关迎来新生

    “病人的凝血系统问题、肺部粘连等等问题,无疑给手术增加了许多难度。”董念国说。另外一个难点就是患者术前情况非常复杂,他是目前全球使用呼吸机和术前ECMO辅助时间(73天)最长的新冠肺炎患者,术前治疗期间曾出现过败血症,随后较长时间较大剂量使用抗生素,还进行过透析治疗等……这都给肺移植手术以及患者的术后康复带来极大的挑战。

    董念国团队的史嘉玮、李平教授等医护人员在手术后几乎24小时守在病人身旁。在经过两次血块清除术、12次支气管镜检等,最终成功撤除ECMO。

    由于刘强术前状态差、ECMO支持时间长、病情重,术后在医疗团队的协同作战下,他克服了术后渗血、休克、感染等重重困难。目前,刘强生命体征平稳,移植肺功能良好,能和医护人员主动交流,逐步康复中。

    文/本报记者  李卓雅 通讯员  聂文闻  吴立志  陈有为  彭锦弦

    统筹/池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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