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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普京有点难

2020年05月10日 星期日 北京青年报
一名警察(左)经过俄罗斯莫斯科红场 摄影/新华

    向长河(国际问题学者)  

    当地时间5月9日上午,轰鸣的飞机引擎声打破莫斯科上空的宁静,一架架战机飞越红场,卫国战争胜利75周年空中编队表演隆重上演。与以往胜利日庆典不同的是,受疫情影响,原定于5月9日举行的胜利日阅兵仪式被推迟,五年一度的俄罗斯庆礼外交也随之推后,原本成为国际舆论关注焦点的红场几乎空无一人。

    空场的红场是一面镜子,折射出新冠疫情深刻地影响了全球各地。自新世纪之初掌舵俄罗斯以来,俄总统普京正处于比较困难的时刻,面临三线作战的严峻考验。

    一难是要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与欧美大国相比,俄罗斯的疫情暴发来得有些晚,但势头却出乎意料地大。近日,俄罗斯连续多天单日新增确诊病例过万,累计确诊病例接近20万,位列全球第五。首都莫斯科是重灾区,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称该市实际约30万感染,远超统计数据。不过,俄确诊病例中大约一半是无症状感染者,死亡病例不到2000例,死亡率是欧洲国家中最低之一。

    让普京总统颇为头疼的是,几位内阁部长先后“中招”。继总理米舒斯京4月30日宣布确诊并接受治疗之后,次日住房与建设部长亚库舍夫也确诊并入院治疗,5月6日文化部长柳比莫瓦宣布新冠检测呈阳性,好在只是轻症。更伤士气的是,俄国家载人航天项目总设计师米克林感染新冠病毒离世。

    为遏制新冠疫情蔓延,俄罗斯暂时关闭所有的公路、铁路、河运及混合型边境口岸已经超过一个月。全国各地大都采取隔离措施,要求民众避免非必要外出。普京总统4月28日宣布,俄全国放假延长至5月11日,并要求各地继续严格遵守当前所采取的疫情防控措施。俄国防部成立了军队抗疫指挥部,俄军成立了49支机动部队,准备随时开赴抗疫前线。俄军还计划在5月15日之前建成16所方舱医院。俄海军唯一一艘医院船“额尔齐斯”号开始收治新冠肺炎患者。

    俄防控手段持续升级,但前景依然不明朗。根据俄罗斯科学家的预测,俄罗斯新冠感染人数有望于5月中旬进入平台期,然后将会逐步下降。受疫情影响,俄罗斯的政治、经济和外交等方方面面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普京总统称当前的重要任务首先依然是抗击疫情,然后才是恢复国家经济。

    二难是要挺过原油价格低迷关。今年以来,世界经济下行抑制了全球对石油的需求,国际原油市场出现供大于求的局面。俗话说,祸不单行,新冠疫情的暴发则加剧了这一局面。一段时间以来,国际油价在持续走低中剧烈波动,4月份纽约原油期货市场遭遇历史性崩盘,让俄罗斯经济雪上加霜。

    受油价大跌的影响,俄罗斯卢布对美元汇率急剧下跌,已经几度跌破80卢布兑换1美元的关口。为稳定汇市,俄央行采取了在国内市场出售外汇、向银行系统注资5000亿卢布,以及停止在国内市场上购买外汇等应急措施。

    石油价格波动是俄罗斯、美国、沙特等产油大国博弈的结果。4月中旬,经过数轮艰难谈判,俄罗斯等非欧佩克产油国和欧佩克成员国达成了历史性减产协议。尽管减产力度还不足以扭转当前原油供应严重过剩的局面,但对能源产业和国际原油市场来说,这份减产协议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稳定市场的作用。

    受此影响,5月上旬纽约油价连续多个交易日上涨,累计涨幅近100%。7月交货的伦敦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一度越过每桶30美元大关。不过分析人士认为,由于原油库存水平仍处于高位,加上疫情仍有较大不确定性,国际油价近期或将保持较高波动性。

    新世纪之初,普京上台执政带领俄罗斯走出低谷,除了施政得力外,国际油价大涨让俄罗斯赚得盆满钵满,俄罗斯很快还清冷战结束后欠下的外债,整个国家走出了“休克疗法”的阴影,经济民生大有起色,俄罗斯恢复大国地位,普京声誉鹊起。石油收入占俄罗斯联邦预算近一半,国际油价高低牵涉到克里姆林宫钱袋的鼓与瘪,非同小可,油价何去何从,将深刻地影响俄罗斯经济前景。

    三难是要清除对俄外交抹黑戏。美欧舆论拼命抹黑俄罗斯,就连俄在意大利疫情危急时刻出手襄助都被污蔑。就在俄强势援助意大利后不久,就有西方媒体开始恶意炒作俄趁机运送防化设备到意大利,援助含有刺探军事情报的目的。

    胜利日前夕,普京总统与美国总统特朗普通电话,讨论了抗击新冠疫情、加强两国合作等问题。近一个多月来,俄美两国领导人多次通电话,涉及抗疫、油价和委内瑞拉局势等广泛话题,二人还罕见地为纪念二战期间美苏军队易北河会师75周年发表了联合声明,表达倡导“易北河精神”摒弃分歧、开展合作的愿望。但是,俄美结构性矛盾决定着两国关系转圜乃是一厢情愿,美国内反俄势力强大,不断攻击俄罗斯,普特二人只能望洋兴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