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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深话题

治理“坟地产”暴利关键在转变观念

2019年04月04日 星期四 北京青年报

    丰收

    活着买房,去世买墓,都是刚需。当年轻人还在感叹高房价时,作为“身后事”,殡葬服务这一产业正靠着高毛利率、高成长性的优势“闷声发大财”。数据显示,2018年,万科、碧桂园、恒大等龙头企业的毛利率远远不敌福成股份的87.96%,后者卖墓地的毛利率超房企2倍多。

    又到一年清明时,每年这个时候,“死不起”又会被人提起。就价格而言,一个墓地售价超过10万元,每平方米价格比房价还贵,的确让收入不高的人“死不起”。过去人们常说房地产暴利,但现在,房地产开发商毛利率远远不敌墓地开发商,后者更加暴利。

    墓地暴利的主要原因是,城市用于墓地的土地资源越来越少,而墓地需求却越来越旺盛,于是墓地开发商利用“物以稀为贵”的经济原理,人为炒高墓地价格以获取暴利。而墓地暴利致使一些人“死不起”。所以,应像遏制房价一样采取综合措施遏制墓地价格上涨。

    譬如,可以适当增加墓地土地资源供给,加大经济适用墓地的供应量。更重要的是,合理分流墓地需求,而分流需求的最佳办法是转变部分居民的殡葬观念。由于传统观念——“入土为安”“厚葬”根深蒂固,很多人至今不能接受绿色殡葬方式,导致墓地需求呈现饥渴状态。

    近十几年来,很多城市都在积极推广绿色殡葬,如树葬、花葬、草坪葬、海葬、自然葬等,已经收到一定效果。以海葬为例,据广州市民政部门2016年披露,20多年来广州撒海骨灰共计约1.6万份。而北京从1994年到2018年,2.18万余份骨灰投入到大海的怀抱。

    尽管绿色殡葬占比不断提高,但仍有不少人想着建墓地、买墓地。比如“活人墓”现象存在于多地,占用土地、破坏绿植。再比如,墓地暴利也反映出很多人仍然不愿接受绿色殡葬。对此,应多措并举进行引导。当更多的人转向绿色殡葬,墓地暴利就会失去“土壤”。

    比如,在用免费方式鼓励人们接受绿色殡葬的同时,不妨拿出更多激励性措施。笔者注意到,部分城市的绿色殡葬服务已经实现免费,下一步还应该扩大免费范围,甚至有必要对接受绿色殡葬的居民给予一定的补贴或奖励,以鼓励更多人放弃墓地接受绿色殡葬。

    再如,骨灰寄存不妨全部免费。在很多人买不起墓地又不接受绿色殡葬方式的情况下,骨灰寄存已逐步成为最主流的殡葬方式。但一些城市仅对本市户籍居民或困难居民减免部分年限的骨灰寄存费,下一步不妨实行全免费骨灰寄存政策,这是走向绿色殡葬的最佳过渡方式。

    另外,要从教育入手。部分人的观念滞后实际是知识结构滞后,对绿色殡葬缺乏全面了解和认知。所以,解决观念问题要从教育入手,例如把绿色殡葬纳入中小学教育体系,为未来培养“新式公民”。还可以通过社区课堂、网络课堂等路径,让更多人了解绿色殡葬。

    供图/视觉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