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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道

真相的正确打开方式

2015年05月14日 星期四 北京青年报

    观众口味那么重,古装IP那么热,现实主义题材要想夹缝求生越来越难。最近正在热播的电视剧《虎妈猫爸》和《于无声处》也是蛮拼的。公道论,两部剧在接近现实和政策允许之间已经竭尽全力,可是很多观众竟然不买账,反倒觉得“假”:要么批评“虎妈”性格、作为过于极致;要么嘲讽“国安标杆剧”被美国的《国土安全》甩出几条街……生活和故事,真相打开的方式哪里出了差错?

    日前,北京西城区公布了2015年的小升初最新划片,各市属媒体基本都是头条奉上。家中无学龄儿童的人不会明白,区区一个教育口的宏观规划如何能享受此等待遇,就像“单身狗”们骂《虎妈猫爸》编剧太扯,不理解为何赵薇会为一个“第一小学”而卖房卖车让女辍学?没关系,早晚会懂的,因为这就是最大的现实。《虎妈猫爸》是个很好的“筐”,牢牢抓紧最牵动神经的孩子问题,把老中青观众一网打尽。电视剧为照顾主流价值观的平衡和各年龄段观众的接受能力,虽将“虎妈”些许放在“反派”的位置上,但又给了她极端行为性格上的解释,力保女一号的可爱。可事实上,作为一个在孩子不满三岁也被逼研究教改政策、学区房猫腻的母亲,血淋淋的现实教育我,宁愿完全相信“虎妈”的种种所为,只恨自己学不来。因为小到家庭内部各执一词的讨论,大到对学校、教育机构的选择、沟通,大大的棋局、大大的学问,没有一个果断强势的“虎妈”,任何一个细小问题都会面临无法推进无疾而终。剧中将“虎妈”的行为归结为毕胜男的性格原因和成长模式,但现实则是,无论你是什么性格,秉承什么教育理念,在大环境的裹挟下很难逃脱成为“虎妈”的命运。我曾经亲见一个主张放养的妈妈,在孩子游学归国后大受刺激秒变“虎妈”,当众掏出小本子,把在座家长给孩子报的兴趣班全部记下来,表示要逐一报名。“让孩子做一个幸福的普通人”,只能是朋友圈的鸡汤,也是电视剧必须要留给观众光明的尾巴而已。

    再说《于无声处》的“假”,无非就是被《国土安全》喂饱了,看惯了谍战公安的戏剧化,不习惯这种“听惊雷”的方式罢了。印象极深的是开播前导演闫建刚说,拍摄的最大难度在于“反公安戏”。他说,不仅观众习惯了那种特定的猫抓老鼠式的眼神、动作,演员自己演多了也信以为真,其实真正的国安人员要都这么模式化,岂不早就暴露了。“真正的国安人员要像礁石一样藏在海底”,“生活当中我们感觉像国安的,他肯定就不是国安。你觉得一点都不像的,他也许就是。”编剧高满堂跟老国安开过座谈会后最大的感触就是,过去的谍战剧都太假。反讽的是,给你看真的,你倒不信了。

    当然,作为现实主义题材,这两部剧也有着商业作品的明显属性,有很多“槽点”,但终究比架空现实、无休止表现畸情虐恋家庭矛盾进步了太多。《蜗居》也曾被认为夸张了一些问题,丑化了某些群体而遭到批判,但反观今天反腐水落石出的案情,还会这么想吗?被假象蒙蔽才是真的可悲。

    这周娱乐头条的无冕之王当属“汪峰训记者”以及当事记者在豆瓣上发表公开信论艺人和媒体的关系,文章如水银泻地,比触怒汪峰的原文好看——因为它直接撕碎了艺人本能自带的遮羞布。遭遇这样“惨烈”的真相打开方式,汪峰并不是第一个明星。在偶像走下神坛、真人秀大行其道的时代,更多的明星选择接受自己的不完美,顺应公众的批评。究竟是成功学有问题还是消费汪峰不厚道?请相信生活比电视精彩。电视剧会留下嘴角上扬的尾巴,现实一定要给出结实的答案。文/本报记者  杨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