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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多给医疗纪实类节目一点时间

2015年02月02日 星期一 北京青年报

    上周三,浙江卫视推出的国内首个职业医生真人秀《因为是医生》收官。在播出的三个月中,该节目几乎一直处于“零差评”和“低收视”的矛盾中。与之命运相似的还包括深圳卫视《来吧,孩子》,北京卫视《生命缘》、东方卫视《急诊室故事》等医疗纪实类节目。这些节目呈现的生离死别和人文关怀让人动容,但普遍存在的低迷收视状况却让人担忧——在收视率低或者广告招商差,即面临裁撤的年代,这些节目还能有第二季吗?

    节目展现了医生们不为人知的无奈与辛劳。如果不看这档节目,你可能不会知道不用十指,就可以数完能被治愈的慢性疾病;可能不会了解在长达17个小时的手术中,医生观看显微镜,眼睛会不断流泪,必须由护士不停擦拭;更多的手术,医生们则需要整天不吃不喝,以致手术完成,有些医生半天尿不出尿……同时,节目也没有避讳医疗行业的真实现状,当有限的医疗资源面临沉重的就诊需求,当经济不宽裕的家庭面临绝症,当急诊室里频繁上演抢救无效的生离死别,矛盾、误解产生的原因,更多是由于病人、家属与医护人员缺乏信任与沟通,双方都缺乏面临死亡、面临突发事件的心理辅导。从这个意义上讲, 医疗纪实类节目对于医患双方都相当于一次培训,而这些节目的存在也可以视为对当前荧屏过度娱乐化的一种矫正。

    但是,尽管这类节目制作用心、严谨,业内口碑也不错,在播出中却普遍收视不佳:《因为是医生》的收视不敌出现批量处方错误的《青年医生》,让人感叹“真医生”拼不过“假医生”;《急诊室故事》播出的前3期,收视率分别为0.42%、0.36%、0.36%,看不见任何低开高走的迹象;《来吧,孩子》甚至一度被叫停,不少观众表示,产房中的镜头过于血腥和“重口味”。

    连医疗节目的制作人们也承认,面对患者的病痛与尊严,镜头在呈现与回避间如何取舍,一直是个两难的问题。刨去或弱化,损失的是真实性与表现力度;反之,过于展现疼痛,则容易让观众产生抗拒,并且在巨大的刺激下,让观众只记住过程的苦难,而忘记了解与体谅的初衷。

    不过,无法两全的难题并非无解。类似的困难湖南卫视《变形计》也曾遭遇。从2006年开播到2013年,该节目收视始终无法提振,而节目本身也时常陷入造假和争议的漩涡。直到2014年,在累瘫了近十拨拍摄团队之后,《变形计》才真正挤入热门收视的行列。在昨日首播的第十季,为了方便观众利用碎片时间收看,湖南卫视更是做出了节目播出时间提前、一周联播三次的编排——在这场长达9年的命运反转中,湖南卫视给予的时间与《变形计》团队付出的智慧和坚守同样重要。

    再多一点时间,也许《因为是医生》可以不必硬扣上“真人秀”的帽子,丢掉那些生硬的娱乐因素,只是平和地讲述医生的故事;也许《来吧,孩子》可以调整档期,不必挤在娱乐大片云集的周五档,充当炮灰;也许《急诊室故事》能更好地平衡节目的沉重感和故事性;也许观众们会慢慢适应医疗纪实类节目的讲述风格,从而发现它们的价值……

    所以,医疗纪实类节目以及那些旨在呈现社会真实现状、促进人与人之间理解、交流的节目们,请继续!请坚持!也请多给它们一点时间!

    文/本报记者  祖薇